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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巴托克逝世80周年|他是一团愤怒

2025-09-26

据说,这位继李斯特之后最伟大的匈牙利音乐家虽然从小体弱多病(长期罹患支气管炎),却拥有爆发性的心理能量和精神力量,甚至有人直言“他是一团49公斤的愤怒,带着火焰而非凝视”。这就不难理解,巴托克为何能成为独自对抗第三帝国的孤勇者——即便是反对纳粹、被迫背井离乡去别处安家,他也从不动摇自己的信念。他随时准备着挺身而出,直面体制,捍卫自己的音乐和自由。从他留下的大量书信和论文中,我们看到了一个艺术家的真实画像,有着高度的实事求是的精神、执拗而不分裂的性格以及包罗万象的人道精神。这种见多识广与准确精密的罕见结合,使他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和创造力。在坚定捍卫个人良知和艺术自由方面,巴托克绝对是一个不屈不挠的斗士。

贝拉·巴托克贝拉·巴托克

是的,巴托克的词典里,从来没有“妥协”一词——无论是人生还是音乐。这种永不妥协,让他的作品在生前长期被埋没,却也预示着终将迎来爆发的一天。从1960年代的民谣复兴运动,到《星际穿越》(2014)的电影配乐,巴托克的“非对称节奏”和“夜的音乐”语汇在其死后持续发酵,这背后乃是他用三万首民歌重构现代音乐DNA的壮举。所有这一切,让巴托克成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音乐家之一,甚至是能与贝多芬比肩的音乐革命家。

民间音乐家

巴托克虽然从小腼腆且瘦弱多病,但他在会说话之前就学会了从音乐中寻求慰藉。四岁时,这位神童已经能用一根手指在钢琴上弹出40首民歌。1899年,18岁的巴托克搬到布达佩斯进入皇家音乐学院学习。他首先作为一名技巧高超且极富表现力的钢琴家出了名——尤其是将理查德·施特劳斯的《英雄生涯》改编成钢琴曲。然而,真正的转变来自他阅读高尔基作品的内心震颤——当看到文学中一贯被讥讽、遭人鄙视的农民变成有血有肉的人,他探索音乐的重点发生了重大转向。巴托克决定深入广袤的农村和乡野去搜集如宝石般散落各方的民间音乐,去这些珍贵的矿藏深处挖掘革新音乐形式的新元素。

1905年,巴托克与志同道合的年轻作曲家佐尔坦·柯达伊一起去乡间采集民间音乐。他们带上了爱迪生发明的卷筒录音机,录制了几百筒音乐,并记下了海量的笔记。从此,搜集、研究、整理和归类民间音乐占据了巴托克一生的很大一块时间和精力。在巴托克之前,民族乐派作曲家大多使用西方传统的作曲技法对本民族音乐元素进行打造。只有巴托克深入民族之根,直面原始素材之魂,把传统的奏鸣曲式和其他曲式改造得适合己用,并以一种大胆的新方式加以创造性地表达,这让他成为20世纪民歌研究的一位引路人。对于这个伟大转折的开端,巴托克在《自传》中这样写道:

研究所有这些农民音乐作品对我来说之所以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是因为这些作品使我有可能从迄今为止大小调体系的专制统治下彻底解放出来。因为绝大部分,而且恰恰是极有价值的旋律宝藏就存在于古老的教会调式中,或者更确切地说,存在于古希腊的、某些仍然是原始的(尤其是五声音阶的)调式中。

巴托克与柯达伊发现,匈牙利民歌分为好几类——古老风格的,旋律大体上是五声音阶;新式风格的,是多种调式与七声音阶的混合体;还有一种是前两种元素的结合体。1906年底,两人合著的《二十首匈牙利民歌》与巴托克为人声和钢琴作的十首改编曲,以及柯达伊的另外十首改编曲出版。这是长长的一系列改编曲的开端。在这些改编曲中,巴托克玩味被“弯折”的音符,也就是一个音稍高或稍低偏离自己的音高,还有添加味道故作刺激的“错”音。他懂得了装饰音型如何衍伸出新鲜的主题、共同的节奏如何将性格各异的主题保持在一起、歌曲如何原地打转不从A进行到B……所有这些精彩的洞见与顿悟,将以各种形式反复出现在巴托克后来的众多音乐杰作中。

《巴托克》《巴托克》

1907年,巴托克爱上了19岁的小提琴家斯德菲·盖雅。对于巴托克的亲近,盖雅先是感到困惑,后来则变成了反感。这段求之不得的苦恋让巴托克在音乐风格上变得更加激进。如果说《第一小提琴协奏曲》(1907)仍然表现出臣服于施特劳斯的浪漫主义审美观,次年创作的《短曲十四首》则是对调性音乐的一次反叛——在许多地方展现出“多调性”。巴托克愿意将之归功于民间艺人,因为他们时常会脱开伴奏和声曲别处游走。至于后来的《哀歌二首》《野蛮的快板》《第一弦乐四重奏》以及歌剧《蓝胡子公爵的城堡》更是趋向于无调性。它们频繁地用到了勋伯格炙热的动机和弦,但巴托克执着于民间音乐旋律,这让他不会彻底越界。在现代音乐意义上,这正是匈牙利式和维也纳式的关键分野。

巴托克孜孜不倦的探索既引导他内心思考,也驱使他外出游历。1913年6月初,他在马赛登上开往阿尔及利亚的轮船,最终目的地是位于撒哈拉北部边境上的比斯克拉——七年前亨利·马蒂斯获得灵感,创作出野性、欲念的《蓝色裸体》的地方。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巴托克作的北非音乐的蜡筒录音绝对是一份宝贵的财富,这些材料帮助他写成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民族音乐学研究论文。同时,它们也在作曲尤其是节奏领域启发出新的思想。对此,巴托克在从阿尔及利亚寄出的信中写道:

阿拉伯人为歌曲伴奏用的几乎全是打击乐,它们的节奏有时可以非常复杂(主要做法就是在相同长度的小节中不断变换重音,产生出多样的节奏格式)。

有意思的是,这段话刚好可以用来解说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中的“春天的先兆”。当巴托克准备动身前往北非时,巴黎的听众在1913年5月29日香榭丽舍大街巴黎剧院《春之祭》首演的巨大冲击和骚动中感到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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